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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原

荒原

分类:短篇小说

时间:2021-06-26 04:29:52

作者:阅读王

最新章节: 《荒原》鹏是会飞的**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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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荒原》写的一本小说,主要原因讲诉林夕,董自华,洪鹏,清河镇,黄师傅,董自远,徐光,栗子,清河之间的故事。荒原约200000字,评论交流在线阅读!


林夕小说名字叫做《荒原》,这里提供林夕小说免费阅读全文,实力推荐。荒原小说精选: 9 得知周六中午放假的消息,是在周五的晚上,教室里爆发出一片欢笑,唯有我高兴不起来。放了假,便见不到林夕,而且我又不得不去面对那个冷清的家。 第二天上午课间,我去楼上找林夕。 “什么事?” 我把一小盒巧克力递给她。 “没什么事,不能来看看你吗?感冒好了吗?” “好多了,谢谢,真的没别的事吗?” “呃,我想,等会儿放学了送你回家。”我小心地说。 “送我回家?为什么?我又不是孩子。”她像一个倔强的天使,一脸稚气地望着我。可是这个天使最终被我劝…

河水从野蛮的荒原奔涌而来,避开了多少山峦,跨过了多少平川,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。可是它一旦流进这片广阔的平原,就马上失去了野劲,变得宽阔,变得平稳,也变得踏实了许多。它像一个顽皮的孩子,遇到这片温情的土地,就温驯了许多,服服帖帖地灌溉着土地,把土地养得肥沃,把农民朴实的脸上养出了笑容。

这是长江的一条支流,名叫清河。清河的岸边,有一个古朴的小镇,傍水取名,小镇就叫清河镇。可是它以前不叫清河镇,而叫土城镇。当年,镇长新官上任,觉得这名字太俗气,就想要改一改。在给小镇改名的时候,镇长特意请来了风水先生。风水先生环顾四野,见清河水势平缓,偏偏在经过小镇的时候,凸出了一个牛角状的河湾,仿佛牛气冲天,预示着这个小镇不平凡的未来,就用手推了推他古旧的眼镜,然后拍拍手,绝口称赞,“妙,妙,妙。”镇长看着风水先生,像是看见了价值连城的宝贝,眼睛里射出惊喜的光,仿佛年轻了十几岁。可是他又不知道风水先生说的妙究竟妙在哪里,于是问道:“先生,天机不妨指教。”镇长望着先生,摸出兜里的一品梅,摘出两支,要递给先生。先生忙说:“不用不用,你们那个烟,我抽不惯,我还是抽自己的烟筒好,那滋味,你们这个没法比。”说着,先生从怀里掏出烟筒,那烟筒是竹木制作,黄铜的烟缸里是厚厚的浓黑的烟渣。烟嘴是玉质的,由于常年抽烟,那块玉嘴变得通体透红。烟嘴旁系着一个金黄色的布烟袋,那烟袋里必然是烟叶。先生解开烟袋,用手捏出一小撮烟叶,按到黄铜烟缸里,又在口袋里摸出一盒安全火柴,点着烟沫,另一端吸着玉烟嘴,吐出一口,说道:“哎,这真是个好东西啊!”

“对对对,还是老先生说的对。”镇长连忙附和,想起还没问清楚究竟妙在哪里,就接着说,“先生,您说这清河有何妙处?”

风水先生干咳了两声,道:“咳,你见这清河在你们小镇之前如何?”

“之前好像有一片山丘,那里水流很急。”

“这就是了,偏偏到了你这个小镇,它就慢了,这不是逢凶化吉嘛。”先生吸一口烟筒,又接着说,“你再看看,清河那边有一道凸出的河湾,看那像不像几个月大的牛犊,暗暗拔起的牛角。”先生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比划。

镇长放眼望去,果然如此,便道:“嗯嗯嗯,您说的对。”

“牛角是什么?那是好运气。我看你们这个小镇要改名,不妨就叫清河镇,至于那块河湾,不如就叫牛角湾。免得坏了风水。”

镇长一听,恍然大悟一般连声赞好,当即把风水先生请到家里款待,后来就颁布通告,正式把这个小镇改名为清河镇,那块水湾就叫牛角湾。

清河镇名字叫镇,可依然由一些村落构成。随太阳东升西落,村民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就这样过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。村民都种田,清河镇以北,那是旱田,种些小麦玉米之类;清河镇西边是水田,一年一季水稻;而清河镇东边是一大块菜地,农民在小园里种些瓜果蔬菜;这南边嘛,就是清河,不过在清河到村落之间还有一大块空地,夏秋时节就是打谷场,打谷场不用了,就种上黄豆,等黄豆收获了可以做豆腐。

清河镇的春天,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春天像是个羞涩的姑娘,禁不住夏日的诱惑,就匆匆作别,不知道溜去哪里逍遥。夏天依旧很热,太阳烤得人脸颊红红的,那些顽皮的孩子,往往在夏天还不爱穿上衣,赤膊露背在村落间嬉闹,一个夏天就把他们晒得乌黑锃亮。他们爱玩水,赤裸着噗通一声,跳到清河里,扎进水里,能在水下憋好长一段时间。夏天的时候,村民在房子周围种的那些大片大片的杨树,就成了夜晚乘凉的好去处。夏夜最热闹,有些老爷爷老奶奶搬着小木凳坐在杨树下,聊着家长里短,有时候有老头儿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二胡,拉个小曲儿,逗得大家乐呵着。夏夜的动物也多,青蛙蛤蟆的叫声像是在比赛谁的嗓门大,蝙蝠在空中飞着,如同江湖里会轻功的侠客。有一种动物,怕是很难叫出名字,不过它变化了之后,大家都耳熟能详,叫蝉,俗名知了。可是清河镇的人偏不叫知了,更不叫蝉。他们管蝉叫姐儿,而姐儿没有变成姐之前,叫做姐猴(候),那就是等候着变姐姐的意思。白天,清河的水里,在某个隐蔽的角落,会游出一条幽灵一般的水蛇。有眼尖的顽童,往往大喊一声,“有蛇啊!”然后叫上几个大胆的伙伴追过去,可是往往他们跑过去,那蛇就幽灵般地消失了。夏天很长,就把春秋两季挤得很短。秋天仿佛只是落叶的那几天,很快天就冷了下来,不过雪并不会下很早,一直到快过年了,她才姗姗来迟。下雪了,当然是打雪仗、过大年的好时节。这个时候,农民也最清闲,往往窝在哪个乡邻家玩骰子,把年底的余钱打发在娱乐里,当然也不多,就是一块两块的。

清河镇的人,仿佛就是这样年复一年地过着,不觉得日子的短暂,也不觉得日子的绵长。

这个夏天,清河镇像往常一样热,可是农民得和天斗,他们早早地趁着太阳还没抖擞精神,就戴着草帽和水壶下地,这正是收小麦的时节。他们在地里热火朝天地劳作,仿佛怕落后了谁家。这样干到十点多钟,太阳就抖擞了精神,开始发威。董自华挥一挥手上的镰刀,拿起水壶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水,转回头,说道:“孩儿他妈,估计下午麦子就收完了,我们回吧,天太热了,不养人。”董自华的女人落在后面,直起腰活动了一下,说:“那先这样,回,回家给孩子弄饭。”

董自华和女人回家。他们家在牛角湾东头,是砖房,不大,院子也很小。院墙还是土垒起来的,墙头上长着野草。他们回到家,女儿还在清河镇中学读书,儿子董洪鹏不知跑去哪里玩了。董自华只有一儿一女,闺女比儿子大了整整八岁,他们结婚晚,养孩子更晚,董自华四十岁喜得贵子,对儿子格外溺爱。他那时候还以为这辈子要不成儿子了,怕断了董氏这一支的香火。何况这是农村,一家人要是没有个儿子,那怎么养老。其实董自华有两个弟弟,二弟董自远,找了个老婆,后来老婆跟人跑了,留下一个男娃,取名洪洲,董自远本人也不正经,正经也不至于丢了女人;三弟董自英,三个女儿一个儿子,也是生了好几胎才好不容易有了个儿子,名叫洪达。所以在董自华内心深处,他对断不断香火不是很关心,他怕的是到老了膝下无子,没人养老送终,被别人笑话。

董自华回到家,脱下草帽和上衣,打出井水,洗了洗,凉快了一些。他望了望扔在一边的草帽,帽子上别着几只大蚂蚱,蚂蚱的腿被嵌进草帽的夹缝里。他看着那些蚂蚱,逃不掉,但是挣扎着,就笑了笑。女人在厨房做饭。清河镇的厨房也不叫厨房,而叫锅屋。锅屋和堂屋是分开的两个房子,中间是院子,堂屋就是客厅和卧房。这是清河镇特有的称呼。做好饭,女人叫董自华去找儿子。董自华来到牛角湾,转了转,看到儿子在河边看几个较大的孩子钓鱼,就叫过来。儿子洪鹏跟在父亲身后,回到家,董自华拿下挂在墙上的草帽,说:“在地里干活给你抓的,拿去玩吧。”洪鹏看见蚂蚱,惊喜不已,可是蚂蚱一放出来,就到处乱跳,跳不了多远,就被家里的几只老母鸡吃了。

饭端上桌,过了一会儿,女儿也回来了,一家人吃饭。董自华的女儿董艳自小学习就特别好,现在读初中还是班里的第一名。“下午我和你妈去家北收小麦,你放学早些回来做饭。”董自华看看家里的老座钟,对女儿说道。女儿懂事地点点头。吃过饭,董自华抱了些草喂牛,就去卧房午睡了。女人没有午睡的习惯,推出家里的老缝纫机,给儿子缝补穿破的裤子。

女人叫杨凤,嫁给董自华时董家很穷。杨凤的娘家人就给了她两样陪嫁,一台缝纫机,一个大衣橱。当时董自华和老父亲董淑云分家,只有这几间砖房,一袋子大米和半袋子面。家里穷得叮当响是不错的,因为董自华那时候穷得连叮当响的东西都没有。

三点过后,太阳向西偏了偏,不那么烤人了,董自华就和女人下地,他们要赶着天黑前把麦子割完,明天用牛车拉上打谷场。这个下午,他们照例把儿子洪鹏锁在家里。洪鹏在家没事儿可做,就想着怎么爬出去,他把家里的凳子摞起来,踮着脚爬上墙头。他双腿骑在墙头上,望望下面,不敢往下跳。他想了想,慢慢把墙内的腿抬起来,伸到墙外。这样他就坐在了墙上,两腿都在墙外,可是他还是不敢往下跳。最后,他终于想到了办法,他转过身子,两手按着墙头,屁股朝外,双脚贴着墙慢慢往下滑,一直把整个身子滑下去,两手还抓着墙沿。这样他的双脚和地面就缩短了一大段距离。现在他敢往下跳了,一松手,身子坠下去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洪鹏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灰,就走了。他想,去找谁玩呢?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昌子。昌子和他一样大,两人从小就在一起玩。可是他来到昌子家,发现木门锁着,想必是随他爸妈下地去了。洪鹏转悠着,最后来到了二叔董自远家。二叔不在家,堂兄董洪洲在家。他走进二叔家,看见哥哥,叫了声,“大哥。”洪洲比他大五岁,正在和几个伙伴玩钢弹。钢弹在地上用手弹,能弹到别人的钢弹,就把那个钢弹赢过来。钢弹也是名叫钢弹,不过是瓷的。洪洲看了弟弟一眼,没理他,接着玩钢弹。洪鹏没事儿,就只好站在旁边看,看了很久,洪洲全输光了,就和那群人说要去清河游泳,让洪鹏也跟着去。洪洲和那些人来到清河,一个个脱光了衣服,跳进河里游起来。洪洲喊洪鹏也下来玩,洪鹏不敢,洪洲说真是胆小鬼。洪鹏禁不住别人嘲笑,说谁是胆小鬼,就脱衣服下水,可是他不敢往深处去,就在河边玩。又玩过一大段时间,洪鹏想到姐姐快放学了,如果她回去发现自己从家里爬出来就不好了,就赶忙上岸穿衣服。他一路跑回家,还是晚了一步,姐姐已经在锅屋煮饭。洪鹏心里虚,就想像小偷一般溜进家里。他想,要是不被姐姐发现,就一直溜到床上,然后从卧房出来,对姐姐说一直在睡觉。可他刚一进门,就被姐姐抓了个正着。

“你跑哪去了,爸不是把你锁在家里吗?你还敢爬墙头出去。你头发怎么湿了,你下河玩水了?”

洪鹏站在那不敢说话,就一直站着,也不敢动,看着姐姐烧火。最后胆怯地说:“姐,你别和爸说,好不好?”

姐姐看着他,说道:“不说?那还能跑了你,看爸回家不打你!”这话一出口,洪鹏就哇哇大哭。

“哭什么哭,快去把头发擦干。”洪鹏不敢动,只是哭。姐姐走过去,抓着洪鹏的胳膊,把他拽到院子里的晾绳前,拿下毛巾给弟弟擦头发。洪鹏不哭了,可还是抽噎。

这天晚上,董自华和女人果然把麦子割完了,天擦黑正好回到家。董艳把弟弟的事情说出来,女人气得很,拿起笤帚把就向洪鹏的屁股蛋打去,洪鹏疼得哭。董自华坐在凳子上,说:“打得好,翻墙出去,下水,还不打,长大了还不翻墙去偷人家的,狠狠打。”说着,他卷起一支烟,抽起来。打完了洪鹏,董自华和女人吃饭,女儿也吃饭,洪鹏站在桌子旁不敢动。

“你脾气还大得很!不吃饭了?”董自华喊道。洪鹏看看父亲,不敢说话,还是不动。

“他不吃就别管他!”女人喊道。

吃过饭,女儿做作业,董自华搬着椅子去门口乘凉,门口一大片串串红,花香随风飘曳,大树也被夏夜的风吹得哗哗响。女人也跟了出来。

“你出来干嘛?回去给儿子煎个鸡蛋,别把儿子饿坏了。”董自华说道。

女人回屋,烧火煎鸡蛋,做好了,端到桌子上。“来吃鸡蛋吧!”女人说道。

洪鹏不敢动。

“知道我为啥打你?”

洪鹏还是不说话。

“说!说了就来吃饭。”

“我爬墙头了。”洪鹏胆怯地说。

“知道错了就还是好孩子,来吃饭吧。”

洪鹏坐到桌边,右手拿起筷子,左手抓起一块馒头。

“妈,我以后不翻墙头了。”洪鹏吃了一会儿,说道。

9

得知周六中午放假的消息,是在周五的晚上,教室里爆发出一片欢笑,唯有我高兴不起来。放了假,便见不到林夕,而且我又不得不去面对那个冷清的家。

第二天上午课间,我去楼上找林夕。

“什么事?”

我把一小盒巧克力递给她。

“没什么事,不能来看看你吗?感冒好了吗?”

“好多了,谢谢,真的没别的事吗?”

“呃,我想,等会儿放学了送你回家。”我小心地说。

“送我回家?为什么?我又不是孩子。”她像一个倔强的天使,一脸稚气地望着我。可是这个天使最终被我劝服了。我们约定先去她家附近的餐馆吃午饭,然后去海边散步。

林夕的家在一个滨海小镇,从学校坐公车过去大约要一个小时。我把林夕拽进一辆出租车,只用了二十几分钟就到了小镇的滨源酒家。滨源酒家不大,但洁净雅致。分上下两层,下层是大厅和普通包间,与一般餐馆并无二致;特色在上层,上层是一座阁楼,四面通风。食客临窗而坐,向窗外放眼望去,是一片浩淼的大海,视野开阔,浪声滔滔。

入座后,服务员给我们倒了茶,然后递来菜单。

“喜欢吃什么饭?”我问林夕。

“吃米饭就可以了。”

“菜呢?”

“你想吃什么就点吧,不过点得多了也吃不完。”

“好,服务员,我们要一份鱼头汤,一盘海虾歌舞和一份双椒鱿鱼;另外,请给我来瓶雪花啤酒,谢谢!”

服务员记下菜单,说了声稍等就离开了。

“没想到你对点菜这么熟,一点也不像书呆子了。”林夕笑着说。

“没想到吧?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。”

“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,才发现看人真的不能只看一面。”

“当然了,人是立体的,有的人还八面玲珑。”

“你也喝酒?”林夕问道。

“是啊,难道不可以吗?”

“不是不可以,我只是觉得你不像会喝酒的人,文人嘛!”她笑道。

“谁说文人不喝酒?文人与酒还有很多故事呢。”

“是吗?”

“你想想,王羲之写《兰亭集序》是不是在酒会上?

“李白是不是斗酒诗百篇?

“苏东坡是不是在赤壁饮酒乐甚,扣弦而歌之……”

“好了,好了!刘大作家,吃东西吧!”她笑道。

吃过饭后,我们沿着一条公路一路向东,边走边聊。翻过一道海岸堤坝,海风迎面送爽,眼前顿时开阔。远处海天一色,几艘航船正在海面上缓缓前行,海鸥、海燕在海面上盘旋,不时地掠起几朵浪花,海浪像一群顽皮的白猫扑向海滩。海滩上有不少游人散步,还有几个游人索性躺在沙滩上。海滩上还散布着几把巨大的太阳伞,伞下有一套桌椅,那是供游人休息的。三五游伴在伞下或小啜聊天,或打打扑克,不时地传来几声欢笑。

我们沿着海滩散步。

“住在海边很好。”我说道。

“是啊,在大海面前,一个人无论有多少伤感都不值一提。”林夕一边拢着海风吹着的头发,一边说。

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大海总会给人带来希望和力量。”我感叹道。

我们在海边坐下,看着海浪欢快地奔跑,不再有谁说话,而是尽情地享受着这个美妙的时刻。

我觉得大海给了我无穷的勇气,使我抛弃一切杂念,当我们站起来的时候,我坚定地牵住了林夕的手,她的手娇小而温暖。她看了看我,微微一笑。

我问道:“你记得我写过的那首诗吗?《寄托》。”

“嗯,记得啊。”

“还记得最后那几句吗?”

“有婀娜的垂柳/常伴身旁/欢快的清流/漂多远--/也不是流浪,是吗?”她吟道。

“你知道它的含义吗?”

“好了,不要说了,我们去那边坐坐吧!”她眼中突然有一丝忧伤。可是她却不知道,我多么想,多么想,如果她的世界里充满忧伤,就让我成为她的天堂。

我们租了一把伞,要了两瓶水。

“我以前要是有什么烦恼,就会一个人来海边,唱歌或哭,唱完了,哭过了,也就好多了。”林夕的目光像是一个受伤的孩子在等待大海的爱抚。

“哦,那你现在还有什么烦恼的事吗?”

“没有啦。”

“是吗?阮韵伟,是怎么回事?”我旧话重提。

我怕她又会生气,可我还没来得及后悔,她就笑了,“呵呵,阮韵伟,你怎么又提起他了?”她喝了口水,娓娓道来,“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,对我很好,可是后来不知怎么了就没了感觉,我们开始天天吵架,而且我越来越害怕,害怕其他人看我们的眼神,现在学习又那么紧张,所以我就提出和他分手。”

“哦,那么我呢?你现在也经常和我在一起啊?你不害怕吗?”

“这不同,我们只是朋友嘛。”她看着远处的海面,说道。

原来,在她眼里,我们也只是朋友。我转向大海,海浪仍不知疲倦地涌向海边。

“朋友?我们只是朋友吗?可是有好多人都以为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
“这也没有办法,清者自清。你记不记得?有一次我们去买肉夹膜,那个阿姨就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;还有买挎包的时候,那个服务员也是这样想的。我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示,因为我相信我们是好朋友。”

“呵呵,朋友,没错,我们就是好朋友。”我觉得心里有一丝绞痛,但尽量不让林夕看出我的不悦。

傍晚,她送我上车,我们还是朋友。

我们还是朋友?

红颜知己可能只是爱情的残缺品。

10

回家后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我打开灯,清冷的灯光立刻笼罩着清冷的房间。房内的摆设与我上个月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,惟独书桌上、书架上、床上落了一层灰。我打开电视,并无心去看,只是想使这个好久都没有人住的房子发出一些“人”的声音。

天完全黑了,秋风在窗外呜咽,无比凄楚。我没有吃晚饭,而是去超市买了一包烟。回家后,直接躺在床上,抽着烟,狠狠地吸,再慢慢地吐出,然后呆呆地看着烟圈袅袅上升。脑子里全是林夕,她的声音,她微笑的样子,她头发散出的淡淡的香。从相识到如今,一幕幕像电影一般在我眼前闪现。抽完一包烟,已近午夜,只觉得头很晕,就随便拽来一床毯子恍恍惚惚地睡去。

第二天醒来,已经快十二点了。是那台不知疲倦的电视把我喊醒的。我去一家小餐馆草草地吃了点午饭,真是土气息、泥滋味。

吃过饭,我直接回了学校。

整个下午我都没有看见林夕,晚自习课间,我仍去荷花池畔徘徊。荷花已经凋零殆尽,恐怕真是要“留得残荷听雨声”了。半月当空,月光冰冷,像秋霜一般逼压着残枝败叶。回教室后,我竟写下这样的文字:

阴云笼月,未见寒鸦,落花枯木,何处邀玉盘?

霜风凄怨,愁言坠腹,只闻捣衣,哪有人间路?

接下来几天,林夕像泡沫一般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,直到第四天,我才收到一封简短的信:

月皓:

这几天我想了很多,我知道你那天想说什么。可是你知道吗?我不是那么想的。我想,我们都简单一些,用平常的心态去面对彼此。我们共同去护卫一段干净而温暖的友情。这不好吗?

林夕

我盯着信发呆,思绪一片混乱,后来猛然发现,原来,“林夕”就是一个“梦”。

我依旧在荷花池畔缓缓踱步,思考着我和林夕的事。荷花已完全凋零,在秋风中分外惨淡。“残枝十万污泥立,无一不为寂寞身”,我随口吟道。我看了看天,又不觉出口,“青天一片,圆月一盘,疏星七八眼,眼眼浸染相思泪”。人在孤寂的时候竟然能灵感迸发。

“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啊?”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,我回头看去,正是李天宇。

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?你老婆呢?”我学着他说话的口气。

“老婆?呵呵,我们完了。”他没有一丝伤感。

“哦。”我又陷入了沉思。

当我回去的时候,发现有一丝阴云拂过月的脸,然后被一阵风吹散了。

月亮,却从不会留下阴云的痕迹。
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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